职工文苑

我在小城逛地摊

来源:      发布时间:2021-09-07 11:20:11    点击率:160       分享到:

又是一个周日,忙碌了一周,今天项目部集体休息一天。

峨眉山下早秋的清晨,略微湿润的空气里时不时飘来一阵阵桂花的芬芳气息,透着一丝丝甜甜的清凉,在老城边沿这一片尤为明显。照例在街角小店简单用过早餐,跟已经熟络的店主人夫妇闲聊三言两语,算是打开了一天的话匣。今天是非工作日,北门桥上摆摊的人、买菜的市民比平日多了许多,询问一位摊主得知,桥面上周末允许摆摊的时间可以延长到9点前。地方政府管理的人性化与灵活性是值得点赞的。走过不足百米的桥面来到对岸,让我眼前一亮,平日作为市民晨练的滨河林荫廊道上,各处空地上已经琳琅满目地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货品,相邻摊位的摊主轻声细语在交谈着什么,个别晚到的摊主还在不紧不慢地铺排摆放自己的宝贝,一位卖旧铁器的满脸皱纹的老人,正在卖力而细致的用钢丝球擦拭自己那些锈迹斑斑的物件,跟一位貌似熟识的客人用口语很浓的地方话说着什么,没完全听明白。许是周日的原因,一个学生模样的孩子不声不响的蹲在地上,配合着那个应该是他父亲的年轻男人把口袋里那些廉价的玉器、古玩拿出来整齐地摆放在铺好的油布上面,不时侧身往另一个方向瞄上一眼,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的方向,除了看见两个同龄的孩子站在一棵桂花树下在小声嘀咕着什么,并没有发现啥稀奇。在一个出售旧书刊的地摊前,我停下脚步,几本上世纪70年代的画报吸引了我的注意,已经变得有些发黄的彩色封面,仍然无法褪去那个时代的深深烙印,一下让我想起了一件往事:上初中那会儿,一位平素要好的同学,父母是公社医院的医生,家里条件蛮好,经常带些连环画、甚至杂志之类的读物分享给我,这些东西在那个年代是很稀罕的。也许是因为得之不易,每次拿到手后总是恨不得一口气读完,结果就真的惹祸了。临近毕业考试前几天,因为在上课时偷偷在课桌下翻看一本杂志,记得当时正在读的是一篇讲述击剑运动员栾菊杰事迹的文章,标题应该是叫《扬眉剑出鞘》,被化学老师逮了个正着,不仅把杂志给没收了,还破天荒在我十多年的学生生涯中给了我唯一一次罚站,也让我一生记住了我的初中化学老师,王一平老师。当然,我永远记得的一定是老师的好。旁边一声响亮的“炸了”打断了我的回忆,原来不远处几位摊主闲着无聊,正聚在一起玩斗地主消磨时光。一路逛下来,基本都是些不值几个钱的二手货,或者一些廉价的衣物、家庭日用品,看见我在一个古玩摊位前驻足许久才离开,旁边一位穿着汗衫手握蒲扇的老者细声对我说,这些东西大多都是人工做旧的,莫得啥意思,真正的好东西一般见不到的。我报以一笑算是作答。突然想起刚才在另一个摊点前,我蹲在地上正在很认真的观摩,边上跟着就有位客人走过来,拿起一个旧陶罐跟摊主交流,一副很在行的样子,眼睛的余光时不时扫到我的脸上,直到我离去最终还是没有下手,我在想这是不是就是人们常说的“托”。走到一棵黄角树下,看见挂满货架的花花绿绿的那些中老年上衣,我就想起母亲经常念叨的一句话:几十块钱的衣服穿在身上也是一样的。每次,我们兄弟姐妹只要谁给她买了件上百元的衣服,她都会用责备的口吻说不该买那么贵的。以前吃过苦的老人,菜米油盐酱醋茶都是可以数着数过日子的,这点搁在后辈人来说是不容易完全理解的。

最近在《新华每日电讯》上读到一篇文章,标题叫《她在菜市场细数人间百态,尝试着从井里凿开一道光》,记述的是作家陈慧的故事。今年43岁的浙江余姚人陈慧,每天推着小车在菜市场卖几毛钱、几元钱一件的杂货,摆摊16年,写出了两本书,被冠以菜市场里的“野生女作家”,“历尽生活的捶打,她在菜市场细数人间百态,用文字抚平心里的褶皱,将生活的疙瘩捋顺”,可以说这是一个用文字解决生活中许许多多不如意的草根作家。几十年的生活历练,我渐渐也有了自己的感悟:如果你觉得生活缺少滋味,那么 你就走进菜市场、走进地摊市场,如果你希望生活更多色彩更丰富,你也不妨走进这样的地方逛一逛。菜市场、地摊市场,贩卖的是长长短短的家事,浓缩的其实也是每一个普通人的人生。许多年前,在邛海边,写作培训班上西昌作家蔡应律老师讲述他逛菜市场的故事,那绘声绘色的情景,还时不时涌现在我脑海里。巧的是,前几天看见蔡应律老师一头银发出镜央视纪录片《记住乡愁》之《西昌》,乡愁啊!

小城的地摊市场,菜市场,没事的时候可以悠闲的逛一逛,看看五花八门,听听乡俚土语,在一本本发黄的旧书刊里回顾过往的历史记忆,在一件件旧物件上去尽情揣摩曾经可能有过的故事,从那些林林总总的蔬菜、土特产中体味烟火气息,在底层百姓朴实勤劳的身上去解读生活的真实意义。

路过大娘的摊位,我又顺便捎上了一把栀子花。来吧,我在小城的地摊市场等你! (图文/梁永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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